新单身男人(7)快感事业

快感事业

古巴国务委员会主席卡斯特罗虽然竭力攻击资本主义,资本主义还是主宰了90年代的整个意识形态。自由市场的胜利造成了一个最主要的后果:商业用语已经一统天下。如果说广告商把男男女女看做消费者而不是公民,那么一个游手好闲、耽于情爱的傻瓜就不可能很快走向成功。也许,我们男人应该抛弃所有的爱情伪装,实事求是地讨论问题。

男人不再被女人踹掉,但是他们会遭人鄙视。

我们也不再是单身。在《少女渔猎指南》中,梅丽莎·班克斯指出,单身的意思就是独立包装的美国奶油片。但我却更想推出另一种说法–“介于男女关系之间”,有了这句话,我们此前此后和人调情时就多了几分自信。”介于男女关系之间”的男人是”自由行为者”,为实现”企业合并”而辛勤地工作。

政府得宣布减免约会税,我们需要培养和树立单身男人良好的精神风貌。为此我们不妨听从商界领袖汤姆·彼得斯的愚蠢建议。1997年8月,他为著名经济杂志《速成企业》写了一篇臭名昭著的文章–《你就是品牌》。在这篇文章中,他建议我们都是”自我”有限公司的企业执行总裁。换句话说:”品牌有益。”

很多人都攻击这篇文章,包括诺阿密·克莱,前面提到过她长达400来页的反营销大作《反对品牌》。她说:”汤姆·彼得斯害人不浅。”

个人品牌的泛化想想都觉得恐怖,但实际上已经变成了现实。1997年3月20日发表的一篇文章《单身白种男士用品》中,Feedmag.com网站的编辑花钱让记者史蒂夫·鲍多请了一个个人评估小组,对自己的约会潜力进行评估。

单身男人是人类基因库中的皇冠可乐,像其他男人一样生气勃勃,我们缺乏的只是一个响亮的品牌和惹人注目的口号。鲍多在双向玻璃镜后面坐了两个小时,眼睁睁看着9个女人撕碎了他的简历,然后又仔细端详着各种照片。她们这样评价道:

他长得不难看,但他不能让我产生那种肃然起敬一类的感觉。

他肯定更像喜力啤酒,不像百威啤酒。

我觉得他又偏执又压抑。

那么,鲍多从中学到了什么呢?因为事关形象,他决定扔掉那套摩尔·金斯伯格专卖店买的廉价西服。鲍多认为,评估小组帮自己重新确定个性的整个程序都有严重缺陷。事实上,鲍多一方面逍遥不羁(沉浸在戏剧和自由创作中),另一方面又不乏商业头脑(头脑精明的投资分析家),这让评估小组的人很头疼。他们希望鲍多不要这样率性而为,而应该有一个明确的方向,这样才能打出一个与众不同的自我品牌。遗憾的是,这样的建议更适合于知名人物,对平庸的男人来说就不太灵验了。鲍多认为,评估程序的目的就是诱导人们做出他们预料中的反应,把”使复杂的个性模式化,沦为易于理解、千篇一律的人物类型”。

个人评估小组的方法也许远远不够完美,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用得着一大帮女人来指示我应该多学学花生先生,少学学菲尔斯伯里步兵。但有一点毋庸置辩,”易于理解、千篇一律的人物类型”在民主竞技场中却成功得让人沮丧。或许你就像一个有手腕的政客,最多只给你的选民(或约会对象)两至三个主题或口号。加拿大广播电台的电视节目中有个《新闻编辑室》,乔治·芬德利(肯·芬克曼扮演)是一个新闻编辑指导,兼竞选组织人,为新闻节目主持人兼政治候选人吉米·奥尔科特(彼得·克莱汉扮演)提供咨询。”不要谈论任何复杂问题。只说”降低赤字,改善就业。””

艺人史蒂夫·鲍多相信”女人都希望有一个聪明的男人,富有幽默感、感情细腻但并不懦弱。”如果你言谈风趣,就讲一个精彩的笑话,这比讲六个差强人意的笑话强。如果你脑子灵光,就利用你的智商专讲你擅长的题目。你在酒吧里单枪匹马地吵闹一番,就是为了强调你对乳蛋饼深恶痛绝。

女人声称她们喜欢深沉复杂的男人,比如奇诺·里维斯扮演的那种细腻深沉的角色,但初次约会你又不想让她云里雾里的。后来约会时可以继续谈初次约会的话题,继续展示自己初次约会时表现出来的优点,但要注意加以发挥,要有所突破,这样才有助于说明”企业合并”为什么对女人最有利。有适当的机会,要运用色彩鲜艳的条形图和圆形分析图,不要犹豫。

“企业合并”的比喻也能说明约会中的困境–单身女人总是对已经有了女人的男人更有兴趣。她们的逻辑是这样的(据我所知):如果一个男人有人爱,他肯定有什么地方值得人爱。换句话说,没有几个人愿意租闲置不用的公寓。

这种心理使我想起大公司总裁,他们总是想方设法吸引你放弃你现有的工作。他们经常问:”你喜欢现在的工作吗?”

你再想想这句话:”你怎么才能得到工作/女孩?”

凭经验。

那么又如何得到经验呢?

先得有工作/女孩。

这种卖空技巧对任何人都没用。如果把男人看做商品,我鼓励女人接近男人的时候应该抱着一种低价买进、高价卖出的念头。不错,我们谈情说爱都有困难,但通过训练,我们可以学会吃色拉的时候如何使用叉子,而且不发出吃喝的声音。我们只需要一些简单的技巧和提示,保证我们不至于颠倒了D和B,或者把M和W搞混了。

你想买闪闪发光的红色特斯塔罗莎,还是灰色暗淡的沃尔沃汽车?女人们需要懂得,我们男人是互助资金–她会为我们长期的利润率惊喜不已。

“企业合并”的比喻还能说明如何和女人交朋友。和一个女人关系亲密好比在一个你真正喜欢的大企业里工作。你在企业里义务干了几个月以后,老板可能会赏识你,但还是不打算付钱给你。

更好的办法是填一张申请表,确保劳力资源部留有你的简历。每隔几个月打电话看看有没有空余职位,但同时还要申请别的工作。你能不能给你未来的老板留下深刻印象,关键就看你是不是主动,是不是自信。

过去的十年左右,洛杉矶社会工作者和人际关系专家巴特·埃利斯积极改进约会技巧–但要收取费用。通过他的”约会博士”服务,你可以和一名演员或情人共度几个小时,”约会博士”服务会提供令人满意的报告,说明你们关系的进展,以及你的勾引技术哪些地方还有待改进。该卡片真实得令人难堪(说你有口臭、你乏味),但它给了你一个机会,使你改掉或掩盖那些不良习惯,替自己打开销路。

最后想到一点需要补充:美国人的受害意识比较强烈,动辄诉诸法律,连把热咖啡打翻在自己身上都要求赔偿。在这样一个国家里,你为什么还要自责呢?如果约会中遭到拒绝,不妨以情感损失罪把你的约会方告上法庭。

真实的约会和政界可有一比。新千年最精辟的约会比喻是电视政治辩论。你用心良苦的朋友们好比演播专家,为你政治讲坛上提出的纲领提供建议(”热爱孩子,珍惜动物,尊敬老人”),为你的形象提供咨询(”选择一个光线黯淡的餐馆”),还善于发现竞选对手的弱点(”她喝点酒就乱来”)。按照美国民间说法,收听广播电台的美国公民相信尼克松总统1960年在辨论中击败了肯尼迪。但尼克松拒绝化妆,再加上胡子长得飞快,他的电视观众以为他是魔鬼的化身。

现在的政客们已经不指望在论辩中出奇制胜了,他们只关心如何少犯错误。劳埃德·本特森在1988年副总统选举论辩中这样羞辱丹·奎尔:”参议员,您比不上杰克·肯尼迪。”现在劳埃德·本特森已经成了大众文化名人中的一个。那样的丑闻以后再也没有发生过。我相信将来有一天我会这样和一个里根主义者终止约会关系,”你现在的生活是不是比四个小时以前更好了?”

不管是论辩还是约会,都要求展现出自己的最佳形象,要求严格遵照预先设计,彻底清除体臭。男人必须进入状态。单身男人永远都不愿承认这一点,但我们确实为约会事先精心准备一番,我不是说我们换新内衣、刮胡子这老一套。我们预习一两个(最好是)幽默的逸闻趣事,还调查一番最近上映哪些约会影片(挑一场合适的电影很关键,出租车司机这样教导我们)。此外我们还上Google搜索引擎上去查她的芳名。

经过改进的搜索引擎运算法则能帮助单身男人查到自己喜欢的女人的一些相关信息。问题是要保证不能让对方发现你在网上调查过她。你一旦无意间谈到她一两件不为人知的事实,显得你就像二三流悬念小说里的人物。

虽然你为约会做了这么多家庭作业,还是没法杜绝自发行为从中作怪。有位政界观察家很久以前就指出,人类天性就是不管事先我们背熟了多少原稿,大约90分钟以后,我们必然脱离原稿,像一个真正的人那样行事,恢复我们的自然本相。所以,尽量避免愚蠢的错误,免得葬送了你们的关系。

最后,我主张来一次补充民意测验。一般来讲,女人说”没门”时,并不告诉我们究竟是为什么。单身男人反反复复在失败和挫折当中打滚,从来也没弄清是什么规律使他们情场得意,又是什么模式使他们备受挫折(所以有句话叫”交了好运”,很有几分道理)。我们必须知道,我们是不是压根没摸着边。为了这一点,如果女人肯填一张”我今天约会感觉如何”之类的调查表可能有用。

《呐喊》有幸成为第一部抨击后现代主义的电影(有个叫兰迪的名人这样嘲笑后现代主义思潮,他说:”如果你想在一部恐怖片中成功逃生,必须得遵守一定的模式”)。只要把这种模式稍加修改,我们的社会就已经万事俱备,可以面对后现代主义约会的种种丑恶现象了。我知道我批评后现代主义有点为时过早,但我们问题的起因可能就能解决问题本身。真是太妙了–后现代主义。

如果我们知道我们的敌人应该如何思考问题,为什么我们不敢公开承认这一点呢?我由衷地希望约会吃饭时有一个比赛详情评论家出现在餐桌上–一个后现代主义监护人对我的约会前景做个估计,给我出主意,还不失时机地说几个笑话。我们甚至每隔七分钟就停下来插播一段广告。

别以为我疯了,那些老谋深算的日本人在东京的”后乐园”制